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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黑]芄兰 00〜01

芄兰
CP:K黑(有Duna)
民国段子风
笔者不带看电视的otz民国什么的根本就不懂。翻了翻书在胡写。别理我。

00
芄兰之支,童子佩觿。虽则佩觿,能不我知。容兮遂兮,垂带悸兮。
芄兰之叶,童子佩堞。虽则佩堞,能不我甲。容兮遂兮,垂带悸兮。
                            ——《诗经•国风•卫风》


01
       刺眼的日光大剌剌地照射着幢砖红色的半旧洋楼。窗户里黑洞洞的,关得死紧,密不透风。
       银艾坐在铜镜面前看自己。苍白的肤色,没什么血色的嘴唇,头发梳成几年前租界地女孩子们流行的样式,要是前几年被看见了,都要被说成是轻浮,说是“坏女人”。
       现在她都快三十岁了,梳成这样却真正没有人说她了,因为她也不再是原来那个富家小姐了,而是真真正正变成了一个原来仆人们口中的“下等女人”“坏女人”。
       原来家里的仆人们也都遣光了,剩下个妈妈帮自己照顾生意也顺便照顾孩子。
       她看着铜镜,咬了咬下唇,想让她看起来有那么点儿生机。时代在变,她对自己说,而你成功地活下来了,虽然多了个孩子当累赘。当个坏女人又怎么样?她们捏捏作态,没有男人来养着,日子不及你的一半好过。
       她侧了侧脸,耳朵上钻着两个珍珠耳钉,有一边的碎钻还掉了一颗,不过不大看得出来。很多人送过银艾首饰,她一样也不喜欢戴。现在这身上唯一戴着的珍珠耳钉也是她一直戴着的,为了提醒自己当初有多愚蠢。
       这对耳钉是她家刚被所谓新青年一把火烧光之后其中一个外国学生送给她的,那个学生说自己一眼爱上了她,花光了所有的钱来买了这个礼物,还帮银艾找到了暂时的住处。
       银艾记得,这是她一生中唯一一次爱情,来的突然失去的突然,唯一后果是一个爹不知所踪的孩子。
       现在的她当了个下等女人,还算北京城里面混得好的有名的。她为了金钱逢场作笑,忍受着某些老主顾不规矩的动手动脚,耳上的珍珠耳钉反射出嘲弄的光芒。
       也并非所有人都是这样。
       “银艾,快下来,夏老爷来找你了嚜!还在磨蹭些什么!”
       楼下传来妈妈的叫声,听见夏字的银艾突然慌慌张张地跳起来,差点一脚踢翻了凳子。她提着裙边登登登地跑下楼去。
       “阿妈快小点声!莫要吵醒了孩子!”
       对!并不是所有客人都是那么无理的!她满心欢喜,心脏砰砰的跳,甚至感觉激动得像个马上要出嫁的新娘子——但要托付给这位夏老爷的并不是自己。
       她跑下楼去,客厅里坐着几个男人正在说笑,其中只有一个她熟悉。她热切地盯着他。
       那是个年轻男人,穿着合身的昂贵斜纹西装,白色衬衫熨得整齐挺拔,松开了两个扣子。他看起来像个刚留学归来的青年才俊,又像个深不可测的年轻商人,正懒懒地倚在沙发里。他发型整齐而一丝不苟,白皙挺拔的鼻梁上架了副她从来没见过、像是眼镜却又颜色不对的东西。他垂着眼微笑着,安静地听着其他男人说着话,手里把玩着个胭脂盒,睫毛很长,扑扇扑扇像是快要扫到镜片上。
       这是个英俊过度的年轻男人。
       “夏老爷,银艾下来了。”
       银艾躬了躬身。
       夏凯啪地一声收住手中胭脂盒,含着笑站了起来。他一只手插在整齐挺拔的西装裤口袋里,朝银艾走过来,拉住她的手,把那盒胭脂放进了她手心,捏拢她的手指示意她收下。
       “上个月去英国的时候买的,比国内的好很多。”
       夏凯拍了拍她的手背,松开了她。
       “今天我的客人有点多,所以我还叫了月颜跟月娇那俩姊妹来。你先陪他们聊聊天打打牌。一会儿我会回来跟他们谈生意的。”
       夏凯声音天然含笑,很温柔,却又不容置疑。银艾恍恍惚惚地看着那双美丽的琥珀色眼睛。
       夏凯见她发呆,眨了眨眼:“姐姐听明白了吗?我可是最信任你的呀,大客户都往你这儿带。”
       银艾被他逗笑了:“好。”
       夏凯于是又笑起来,退后两步跟她煞有其事地行了个军礼,转身推门走了。
       银艾捏着那盒胭脂看夏凯的背影。
       在这几年的北京,估计没人不知道夏家。当然,旧时代时也其实一样,在京师随便一个茶馆里喊喊我是夏家的下人,没谁敢乱收您钱的。
       曾经有几年,就是在辛亥革命的时候,作为大地主家的夏家迅速地衰败了下来。赶紧到了这几年,夏家苟延残喘得也差不多了,老人也差不多死光了,政府心想是时候将这夏家大宅一把火烧个干净变卖这块地皮了——没想到这时候夏凯却突然回来了,回来就直接站到政府门口含着笑伸手要祖宅。
       政府不得不把宅子还给这个团然冒出来的毛头小子——夏凯的爸爸是夏凯爷爷唯一一个一直在国外生活的儿子,连夏凯都是在国外出生的。按照父传子子传孙来说,这宅子就平白无故地归夏凯所有了。因为孙辈争宅子的时候死的死,伤的伤,现在夏凯回来了,平白无故地就继承了那么大个院子。
       政府只好忍气吞声地跟夏凯商量,他们以为夏凯是不会回来的了,现在本来打算变卖这宅子,所以很多东西都已经卖掉了。夏宅里珍宝可不少,本来还担心这毛头小子看着白白净净一副小白脸儿既视感,没准还会讹自己一把,结果没想到夏凯听到这消息好脾气地笑开了:“没关系,本来我拿到手也打算卖的。你们把宅子留下就行了,其他的卖了,钱打给我就行。”
       夏凯就从到达北京城那一天开始,休整了几个月,变卖了所有夏宅里老祖宗留下来的宝物,买下了江南一片茶庄做起了茶叶生意。
       茶叶只供租界内的外国人,政府也不好说什么。因为通到北京最大的一条外货运输铁路就是夏家的,没了这条铁路,纺的纱也卖不出去,北京人民也连火柴都别想用。
       夏凯就用这样的方法迅速敛起财来,按说在那个年代,这样投机取巧的经营方式是定然行不通的,所谓拎包投机家,是要被骂成卖国贼的——可愤青们骂着卖国贼的时候抬脸看见街边电线杆,或者打着电报时又哑口无言了——谁叫这大马路上栽的电线杆,没几根没有夏家的钱出在里面呢?
       那些所谓好人家的太太们,跟着自家老爷子骂夏家的时候没几个不在想着把自己女儿嫁给这个年轻有为的夏老爷去——很多男人都不赞同,可很多时候女人确实见识卓远,善于精打细算。
       夏凯年轻,有本事,又帅,有背景有钱有车有房,人家还是海归。多好的条件啊,去他的什么投机家!
        ——所以夏凯内心其实是极其厌恶社交场合的,尤其是聚会——往往大多数雌性的目光都往他身上粘,年轻女孩儿们倾慕的目光本来能使他不胜荣幸——然而他忘了,他现在在中国,而聚会中的不会是年轻的太太或者小姐们,有的只是眼神火热、像打量一块肥肉似的打量他的,拼命想把自己女儿嫁给人家的胖姨太太们。
       夏老爷也并非高岭之花,长得帅,天性笑谑又会逗女孩子开心,出手也很大方。看见商业合作伙伴家的女孩子倾心于自己,长得也还顺眼的便就收了,可都三房姨太太了,也没见着宠幸哪一个,哪个有了子。
       虽说三房姨太太,可夏老爷风流成性,堂子也照样逛,但从来不沾身。银艾知道的,一般情况下他都带些生意上的人来这些地方乐呵乐呵,自己却滴酒不沾,看着他们玩得高兴就向今天一样朝银艾摆摆手说你让他们高兴点回来我会付钱,然后就推门走了,晚些时候又回来了。
       银艾听其他姊妹说,倒是经常看见夏老爷去听戏,也常常见他去台球馆。身旁一般还有俩应该跟他差不多大的年轻后生,其中一个还金发碧眼,是个外国人。应该都是租界里的人,见都没见过。
       “银艾傻站着干啥呢?”
       身后传来妈妈责怨的声音,银艾慌忙回神。
       “哎,来了。”



       夏凯转出门去,站在天井处眯着眼。方才在昏暗的内室呆了太久,一出来,连戴着墨镜都还嫌刺眼。
       他抬起脸来,天井虽小,也还可以算得上是个花园,应当有的全都有。墙头露出枝夹竹桃来,蓝天上飘着小白云,他听见街上卖笛子的人在吹笛子,尖柔扭捏的东方的歌,笛子不好,吹得也不好,断断续续的,略微刺耳。
       寂静的楼房里晒满了太阳。夏凯听了许久,终于觉得有哪不对,那笛子声根本不是从街上传来的,是从楼上传来的。
       夏凯昂起头,看见洋楼房顶斜斜的檐边砖红色的角。那是个小小阁楼,唯一的小窗子拉紧了淡黄色的窗帘,什么也看不见。
      他一下子来了兴趣,想看看这个在烈日炎炎的下午一个人躲在屋子里吹笛子的人。
      夏凯又绕着天井转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从外面上二楼的梯子。一楼客厅内,女人的娇笑声依旧如同牝猫的尖叫般划着夏凯的耳膜。
      夏凯推开二楼的门,看见摆满果蔬的厨房。笛声依旧断断续续,还在上层。他离开厨房,又找了半天,推开储物室的门时终于看见了一架小小的梯子。
      他顺着梯子爬上去,踩到老旧的地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他抬眼看见了淡黄色的窗帘,阳光透过玻璃天窗洒进来,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金色尘埃。角落里放着小床,被子有一半掉在地上,床旁边放着几本连环画,放着一支笔,一个破旧的本子。
       夏凯走过去捡起本子翻开,儿童简笔画显得很幼稚,但夏凯还是能看出来,那应该是一个背着大剑的小男孩儿在斩妖除魔——所有小男孩儿的幻想总是这样的。
       在画的旁边,夏凯还看见了特别拉风的一个名字——鬼杀。是用繁体字歪歪扭扭写出来的,这孩子应该没读过书,夏凯这么想着,看着那个拉风的名字却不由自主地想笑。
       笛声依旧断断续续地在耳旁萦绕,夏凯合上本子放了回去,轻轻踢开了天窗下垫着的小凳子,一把推开天窗探出了个头,把那房顶上吹笛子的小男孩儿吓得差点一骨碌就从房顶上滚了下去。
        程黑被吓得咳嗽起来,白白嫩嫩的脸都咳红了。他拿着笛子抹了抹嘴角,转眼昂起头便看见了身旁坐了个漂亮哥哥,穿着帅气的西装,正盯着自己笑,把一样东西架在了自己脸上。
       “宝宝好啊,我是你妈妈的朋友,这个墨镜是哥哥从国外带来的,太阳下戴着对眼睛好,就算送你的见面礼了。”
       程小黑目瞪口呆,下一秒就被这个不知名的陌生漂亮哥哥来了个自来熟的超大拥抱。
       “呆什么呢,鬼杀宝宝?不跟哥哥打个招呼么?”


       “你的意思是,这孩子从此就跟我过了?”
夏凯有点不可置信地挑起眉,内心锣鼓喧天。要不是银艾现在表情凝重地作他对面,我们的夏老爷估计嘴都要咧到后耳根去了。
“夏老爷也可以不要。我只是觉得您人好,这孩子托付给你,我也放心。”银艾没注意夏凯的表情,她垂着眼,皱了皱眉,“北京城如今越来越不好过了。我要是去上海,带着一个累赘也不好。况且将来这孩子长大了,谈起父母来,他也抬不起头。”
       现在夜深人静,白天的客人们都已经走光了。夏凯跟银艾面对面坐着,俩人都表情凝重。
       “那孩子今天跟您玩了一下午,虽然也给您添了不少麻烦,但我觉得您似乎也挺喜欢他的。夏老爷就给我一句话吧,要还是不要?”
       要啊!不要还是人?!夏凯眼前浮现出下午时程黑被他突然吓着时睁大的翠绿色双眸,像是受惊的小黑猫。他嘴角不由自主带上点笑意,装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耸耸肩:“可我才二十四岁,就这么当一个四岁孩子的爹是不是有点不妥当?”
       “不妥当肯定是有的,您如果接受了这个孩子,怎样跟别人说起这孩子从哪冒出来的都还需您费心想想。只不过二十多岁当一个四岁孩子的爹,很正常。”
       “可这孩子没娘就不大正常了。”夏凯装出无奈的语调,叹了口气,“行吧,那明天把孩子送到夏宅来就可以了。”



       翌日清晨。
       天蒙蒙亮,鸡都还没叫,程小黑就被妈妈一把从床上扯了下来,丢了一脸的衣服。
       “为什么要起这么早啊……”
       妈妈不理他。
       可怜的程黑揉揉迷蒙的绿色眼睛,大大地打了个哈欠,乖乖开始穿衣服。
       “快点穿衣服,今天要去见一个重要的人。”
       “哦。”
       程黑又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迷迷糊糊的,程黑扯着母亲的衣角上了马车,身后妈妈提着两个箱子。他恍恍惚惚地觉得有点奇怪,母亲平时出门为了省钱都不坐马车的。可他想了半天还是想不出来哪里不对,便又倚着马车窗户睡着了。


       夏凯一大早就起来,把宅门大开,站在那背着手踱来踱去,嘴角挂着止都止不住的笑意。
       身后仆人们清扫着满是花瓣的院落,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们突然神经质发作般的年轻主人。听说年轻主任青年才俊年轻有为,这神经质的笑容莫不是给生意上的事忙疯了吧?按照平时,星期天的老爷,不到日上三竿是决不会起床的,若不是疯了,今天这场的又是哪一出?
       庭院里此时还有俩人,一人一身裁剪合身的紫色西装,正趴在石桌上睡得香;另一人金发碧眼,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穿着袭白色长衫,此时一手捧着本戏本子,一手捻着几颗瓜子儿正磕得香。
        ——这是王渡跟Nada,今天早上天没亮就被夏凯一封语气十万火急的电报骗来的。
本来以为是多十万火急的事儿,比如说夏凯家房子被烧了,结果俩人匆匆火速赶到啥屁事儿没有,夏凯推开大门,挂着神经质的笑容:“没啥事儿,就你俩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今天收了个儿子,希望你俩第一时间看到。”
       王渡一听这话,暴脾气腾的就上来了,一句东北味儿的糙你大爷脱口而出,要不是Nada在旁边笑岔了气地拦着,他早给了夏凯两耳刮子了。


       程黑是被马车突然停下来颠醒的。
       他揉揉眼,面前一座好大好大的府邸,朱红色漆刷的门口俩张大嘴巴的貔貅,程黑看呆了。
       那时候是京城四月,桃花刚刚盛开。府邸门口有棵巨大的桃花树,树下站着个人,正笑着看他,眉眼熟悉,异常好看。
       程黑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是怎样的动作,也没反应过来是为什么。他睁大了双眼,心脏兴奋得要跳出喉咙。

        他只知道他回过神时,身体已经直直朝那人冲去了。


        夏凯低着头,看着小小的孩童朝自己飞扑过来。他翠绿色的眼瞳像是翡翠一样,因为欣喜而圆睁,小短腿儿跑着跑着带起花瓣。
        “夏凯哥哥!”
       大风忽起,摇落一树桃花,鲜红如同暴雨。于是夏凯笑了起来,他在漫天桃花中蹲下身,接住了那个小小少年飞扑过来的身影,就像接住了他的整个世界。
       他朝他笑起来,手指轻轻抵住他的嘴唇。
       “嘘。不可以乱喊的哦,宝宝乖,叫爸爸。”




TBC.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就因为写这个我一点作业都没写还有二十分钟返校怎么办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人疯了x
以及下次更新就是段子风了,爷俩的日常生活XDD
我写的不好,我OOC,我知道x【土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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